世界首富老洛克菲勒的慈善与信仰(2)
作者:许宏 2017-03-24 点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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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女记者爱达·塔贝尔(Ida Tarbell)的《标准石油公司史》出版。这部现代公司传记的先驱之作加速了洛克菲勒商业集团的分离。 到1911年,美国最高法院命令标准石油分解成34个彼此独立的公司。今日的埃克森美孚石油以及雪佛龙石油这些世界最大的商业组织原来都是标准石油的一部分。 洛克菲勒的一生显示,对工作的喜爱和投入、远离赌博酗酒和色情,都没有成为他生存下去的障碍,相反在很大程度上帮助了洛克菲勒成为不同一般的商人。而恰恰在取得所谓的成功之后,洛克菲勒身陷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不仅因为他过于庞大的商业帝国阻碍了正常的市场竞争,使得新的公司很难兴起。他的成功事业也阻碍了他自己的视野。 晚年时,在跟他有同样信仰背景的妻子去世之后,除了继续在周日去教会敬拜,他痴迷于打高尔夫球。那时,正是高尔夫球在欧美社会的富人群体中开始流行的年代。 就是在这个看起来健康的体育活动中,洛克菲勒远离了他年轻时的生活习惯。他常常跟陪他打球的年轻女性打情骂俏,包括他儿子在内的亲人朋友都看不下去。 人们在谈论洛克菲勒这样世界名人的成功经验时,可能容易强调他们的与众不同之处。但是正如洛克菲勒前后的变化,一些看来是根深蒂固的好习惯甚至高素质都可能因为处境的变化而改变。 如果没有信仰 假如不是从小到大一直有信仰上的影响和约束,洛克菲勒很可能会引起别人更多的批评和指责。当然,没有从信仰给他带来的工作上的原则和智慧,没有社会环境中还存在的健康生活的因素,洛克菲勒也可能是完全另外一个人了。 洛克菲勒出生的时候,正值北美历史上“第二次大觉醒”时期。开始于18世纪30年代的“第一次大觉醒”被认为对美国的建立起到了精神上的铺垫作用。那时,距离最早的一群欧洲人因追求纯净的信仰而移民北美已过去了一百多年。 跟第一次类似,很多美国人在大约1790到1840年代期间认罪受洗,成为基督徒。各地建立的教会在社会的方方面面提供了精神上的净化和支持。 小时候,洛克菲勒每周日都去教会上“主日学”的课程。在他的记忆中,那里的老师原来是一个亵渎神的人,后来忏悔,成了一名很认真的基督徒。 父亲尽管行为不端,却也受过教会的影响,会唱很多圣诗,而且鼓励自己的孩子去教会。他曾经拿出5美元,作为洛克菲勒把圣经从头到尾读一遍的奖赏。当然,这样的教育产生的问题也很明显,使得洛克菲勒的一生过分把信仰跟金钱联系起来,虽然他也意识到这些财富其实是上帝的恩赐,自己不过是一个管家而已。 1854年秋天,15岁的洛克菲勒在当地一家教会受洗。这个教会就是在“第二次大觉醒”时建立的。洛克菲勒不仅周日去教会敬拜,还兼任“主日学”的老师,而且帮助管理财务和做文书的工作。 人们也时常看到这位年轻人来打扫教堂。他的节约习惯也有目共睹,当看到人们在敬拜结束后离开教堂时,他会熄灭其他的蜡烛,只留下一只还点燃的。有一段时期,他每天花几个小时学习弹钢琴。他在教会接受唱诗的培训,他的男中音深沉浑厚,他喜欢唱的其中一首歌叫做《耶稣我良友》(I’ve Found a Friend)。 在教会的生活中,对洛克菲勒后来的商业生涯影响最直接的事情是关于教会在资金上自立的问题。由于他所在的教会是其他教会差传建立的,资金上还没有实现独立。 大约20岁的时候,他所在的教会遇上了财政上的困难。如果教会不能很快筹集到2000美元的抵押款,教会就会失去使用的会堂。 洛克菲勒后来回忆,正是这件事真正让他对金钱上的独立产生紧迫感。参加这个教会的人多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和小业主。那时,2000美元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数目。然而,经过教会牧师和洛克菲勒的呼吁,很多人纷纷捐款。几个月之后,这笔钱如期筹到。 最富有之人的局限 教会对洛克菲勒在商业上的影响还不仅于此。引导他进入石油工业的那位化工专家虽然是通过他的公司合伙人介绍认识的,但最初见面却是在教会。而从中年开始,洛克菲勒得以建立起专门的慈善基金会也是教会人士提供的帮助。 如同在挣钱上关心每一笔收入如何进账,洛克菲勒对于花钱也是非常认真。因为在40多岁时就差不多成为美国最富有的人,洛克菲勒每天都会收到社会各界的大量来信,要求他予以金钱上的帮助。出于信仰和捐款的习惯,他很难对这些请求视而不见。但他显然越来越难以在这些事情上做出即使让他自己满意的工作来。 这方面,弗雷德里克·盖茨(Frederick Gates)对洛克菲勒的帮助最大。盖茨原先是牧师,后来的注意力转移到教育和社会工作上。他在芝加哥大学、洛克菲勒大学、洛克菲勒基金会以及北京协和医学院的建立上都起到过重要作用。 通过商业和教会的双重途径,洛克菲勒和他的同事们奠定了现代慈善事业的基础。从他开始,大型的基金会成为帮助社会健康运转的重要力量。大量的私人财富得以集中起来,由专门的人员和组织管理。 除了在芝加哥大学这样的机构培养各类人才,洛克菲勒基金最显著的贡献可能在于帮助建立了现代公共卫生体系。在世界很多地方,成千上万的人因为这方面的进展不再像以往那样容易受到传染病的困扰。 尽管如此,洛克菲勒的慈善事业对世界产生的消极影响可能跟他在商业世界上起到的不良作用同样巨大。包括弗雷德里克·盖茨在内的同事们,洛克菲勒过分推崇金钱的作用。 他们也明显受到20世纪初兴起的社会福音派的影响,夸大科学、医疗对改变生命的作用,倾向于将拯救生命简化为救助身体。尽管洛克菲勒也帮助教会在全球的差传,但更多集中于通过金钱投入进行身体上的救助。 一个明显的事实是,洛克菲勒家族巨额的金钱投入并没有帮助带来洛克菲勒在小时候经历的信仰复兴,他给公众留下的最大印象仍然是他的富有而非他的信仰。 洛克菲勒的确是一位对社会有杰出贡献的商人,但这不是因为他有能力赚到前所未有多的金钱,而是复兴的信仰帮助他走在乐于工作和奉献的道路上,洛克菲勒从信仰上获得的营养要比他给世界的贡献重要得多。 |
